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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们乘车行驶于马路,观看美丽的城市时,有多少人能想到,就在马路地下,还有一群人在为城市默默地工作着。 这群容易被忽视的普通工人,总在与地下管道、污泥和有害气体打交道。他们有时白天工作,有时夜晚工作,他们就是一群城市“地下美容师”——管道疏通工。 20时15分: 快车道上支起警示围挡 4月24日20时整,城市华灯璀璨,记者来到裕华路棉七北门,与市排水管理处的十多名管道疏通工会合。当晚负责现场疏通工作的张凯伟,叫记者给宫建学师傅当下手。 宫建学今年50岁,脸晒得很黑,那是长期在户外工作的结果。宫建学在这个岗位一干就是20多个春秋,他现在每月能拿到2000元薪水,心里很满足。他也曾想改行,“可那都是当别人鄙视我们时的想法。” 小推车、竹篾条、掏勺和强光手电,是夜间作业的必备用具。作业过程中一般为三个人一组,“但在白天就是两个人一组,”宫建学说,因为白天不需要用人朝井底照手电。 20时15分,裕华路上,车流如织,记者与宫建学一起穿上反光马甲,在路南快车道的一座井前支起警示围挡。宫建学说,警示围挡是提醒行驶车辆,“因为车辆撞飞警示围挡,伤及工人的事时有发生。” 20时25分: 拿长杆勺井底掏污泥 宫建学告诉记者,疏通路线是从火车站地道桥至体育大街,主要疏通裕华路南北两侧的快车道地下井。 20时25分,宫建学叫记者戴上帆布手套。然后,叫身旁比他小5岁的张师傅拿洋镐掀开井盖。井里一团漆黑,宫建学拿强光手电,朝井底照了照,说:“下面有不少。” 宫建学把手电交给记者,只见他将一杆3.5米长、约10公斤重的掏勺(也称长杆勺),伸进3米深的井下。掏勺的两侧系着一根麻绳,张师傅负责牵引这根麻绳。 宫建学两手攥着掏勺杆,他一猫腰,满满一勺污泥就被掏了上来。紧接着,便闻到一股很浓的臭味。“干多了,就习惯了,”宫建学说,“我们的工作就是跟臭味打交道!” 当记者使用掏勺时,却怎么也掏不上污泥。宫建学说,掏勺一头是活动的,开始必须让掏勺的尖头一端扎进泥里,然后拿钢杆让掏勺平行上升,之后得需要配合拉绳的人朝自己一边倾斜45°,才能将污泥掏出来。 22时40分: 戴上防毒面具下井 我们三人一行来到裕华路与建设大街交叉口。我们在该路口将三座井疏通完毕后,记者正想“偷懒”休息一下。可宫建学说,不能松劲,否则在(晚上)12点前就完不成任务。 22时40分,在休门街以西100米处的路南快车道上,我们遇到了麻烦。这座井底有4块破碎的井盖铁块,宫建学说,每块井盖铁块都有三四公斤重,在路面上拿掏勺根本捞不上来。 宫建学说,只能下井了。他叫张师傅拿测毒器,测测井下有无有害气体。通过检测,张师傅说,下面有一点一氧化碳,但不太浓。“那我下去,你们俩在上面用绳子拉。”宫建学说。 这时,张师傅与宫建学争执下井,可最终还是宫建学“取胜”。 随后,宫建学戴上防毒面具,躬身下到井底。 23时05分: 下井用手捞碎片、捞污泥 23时05分,记者拿手电照着井底,张师傅给井下的宫建学放下一条麻绳。开始,宫建学戴着手套在井底污泥里掏破碎的井盖铁块。可当他几次拿绳捆绑铁块不成时,他索性摘下了手套,两手伸进污泥,将绳子捆到铁块上。 记者和张师傅见此情景都很感动,只得在路面上叫宫建学小心一点,以防被铁块的棱角划伤。 就这样,宫建学在井底下呆了20多分钟,不但赤手将4块碎片捞上来,而且赤手将井底污泥全都捞干净。 0时25分: 他们推车步行回家 “用手捞污泥是常有的事,”宫建学说,污泥的味道不好闻,但总要有人去清理,“其实只要有人理解我们,我们就会感到满足。” 现场负责人张凯伟说,市内雨水管线共有1000多公里长,每年须疏通2至4次的污水井有50000多座。这些疏通工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地下美容师”,全市共有200余名。 张凯伟说,下井作业是一项难度很大的工作,他们冒着可能被有害气体熏倒的危险,在漆黑、恶臭的城市地下污水、雨水排放管道中穿行。 就这样,我们在裕华路上开井盖、捞污泥、盖井盖,直到次日零时,才疏通至体育大街路口。此时,记者已腰酸背痛。宫建学和张师傅各自点了一支香烟,这是他们当晚唯一的一支烟。 霓虹灯下的街道格外宁静,宫建学和张师傅推着小推车,沿着裕华路往西回单位,他们各自回家的路程还有七八公里。
发布时间:2008-6-2 10:31:58 |